乱葬岗一枝花

夷陵湖水浪打浪,老祖划船不用桨。

官方发糖,最为致命

冷七:

 
这次吃官方爸爸的信白糖简直吃到撑,不枉我望穿秋水苦苦等了一周(划掉),相信我请不要吝啬地点开大图
 
 
P1先是韩・想媳妇・担心媳妇丢了・信抱怨着李白为什么说好了却不来接自己觉得媳妇好像是被拐跑了

然后狄・并不想理你・说得好像只有你有媳妇一样・仁杰对前者的撒狗粮行为一脸冷漠并叫元芳一起开黑并表示家事我管不了

 
P2我们的高冷男神韩信本来已经被气走了,看到手里的小白白(划掉)狐白优盘——

终于还是因为担心李白放下了男神气质狗腿地给狄大人捏肩膀并在看到有案子的时候瞬间想到小白白并一把把狄大人拽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里笑劈叉心疼狄仁杰
 
 
P3又是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我不会说我全程一脸痴汉笑的(手动再见)
 
  
 
  等等补充一下,韩信你是怎么进李白家里的,难道你有钥匙???厉害了我的哥,可你俩不应该同居吗(划掉)
 
 

 
  视频截图来自腾讯视频Vip峡谷重案组第十集
(第八集糖戳评论链接)

哦子休!

秋山今天画画了吗(画啦!):

“人生有涯,而梦,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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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画鱼画伤了(一口血)

子休真好看(喟叹)
emmmm其实没搞出想要的气氛但又说不上来于是放弃(老是这样(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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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匹配到一个星耀凤求凰!!!!

太好看了呜呜呜(抹泪)

【忘羡】人间正道

暴哭,他们那么好

泠依惜:

原著向,一发完。


魔道祖师被污蔑抄袭有感






人间正道


 


这天,魏无羡例行带着蓝思追他们外出夜猎的时候,意外救下了一个小孩子。


他们此行的目的原本只是来山中探查情况——传言有只害过不少人的大妖被修士追杀负伤,躲进这座山里不见了踪影,而山脚下就有一大片村落。魏无羡他们来得巧,正好就遇上那妖怪现形,还捉了个在山中迷路的孩子,准备吃了进补呢。


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几人又离得还远,根本等不得小辈们出剑,魏无羡捏起二指放在唇下,吹出一声尖利的口哨,顿时,数只黝黑枯瘦的手臂破土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拽住了那妖怪抓着孩子往嘴里送的利爪。


救下了孩子,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因为考虑到有个受害者在场,魏无羡这回就也没多做文章,干脆利落地带着小辈们解决了妖怪,末了还十分潇洒地拍了拍袖子,这才转身去探查那孩子的情况。


那孩子才七八岁大,看样子着实吓得不轻,缩在一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方才没注意,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孩子身上穿的竟也是件加了防护符的衣裳,难怪刚才能撑到魏无羡他们赶来。就是这衣服上的家纹魏无羡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新起的小家族。


蓝思追收剑入鞘,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抚道:“别害怕,已经没关系了。”


蓝景仪也附和道:“放心,有魏前辈在,刚才的妖怪再来十个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孩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先是有些结巴地向蓝思追他们道了谢,目光缓缓地移向站在一边的魏无羡,忽然又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了回来。


魏无羡:“?”


蓝思追回头看了他一眼,了然笑道:“不要怕,魏前辈虽然看上去有些可怕,人是很好的。”


魏无羡不服道:“喂喂,什么叫做我看上去很可怕?思追儿你给我解释清楚……”


“坏人!”


魏无羡:“啥?”


孩子又重复了一遍:“坏人!”声音还发着抖。


魏无羡抱着手臂,哭笑不得:“嘿你们这些小孩子。真是奇了怪了,我哪里坏了?”


孩子捂住脸哭了起来:“娘说过你是坏人!是坏人!杀人不眨眼!不要杀我!呜呜呜……”


魏无羡愣住了。


等一行人手忙脚乱把那孩子送回家去,天色都已暗了。魏无羡干脆带着他们几个在就近的镇子上寻了个食肆用晚饭。


蓝景仪坐上椅子,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抱怨道:“都怪魏前辈,那孩子死活不肯跟我们走,不然也不会折腾到现在!”


魏无羡向他翻白眼:“怪我咯?我厉害怪我咯?长得好看怪我咯?”


蓝思追笑着打圆场:“魏前辈的法术有自己的……特别之处,容易吓到小孩子恐怕是唯一的缺点了。”


魏无羡心道那可不一定。再说刚才那孩子分明就不是被自己现场表演的几招吓的,怎么看都像是被他勾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估计没少被爹娘灌输“夷陵老祖要抓你去炼尸了”的概念。


为表歉意,魏无羡主动表示愿意请他们喝酒,并保证不让含光君发现,十分大方地掏出了蓝忘机的钱袋,押宝一样拍在了桌上。


有人请客当然要吃。这两个少年跟魏无羡混得久了,虽说实在的本领确实学了不少,但别的坏习惯也难免沾了一点——比如喝酒,比如偷溜出去玩儿,再比如……趁着酒足饭饱的时候聊些奇怪的事。


“魏前辈,”蓝景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说的话也有些不过脑了,“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啊?”


魏无羡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慢悠悠地道:“嗯?我想想。——没有吧。”


蓝景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这样,如果我是你,一定很后悔自己当初修了鬼道!”


魏无羡笑得眼神玩味:“为什么要后悔?鬼道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我那也是正正经经修炼,又没碍着谁。”


蓝思追忽然插话进来,一张白皙的脸庞因喝多了酒显得红通通的,“可是……”


“可是,他们都觉得你错了……”


魏无羡哈哈大笑:“我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何必在意别人?”


两个少年又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话,到底胜不过酒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趴在了桌上。


魏无羡看着他们,摇摇头,饮下杯中剩的最后一点酒,自言自语道:“真是。就算好玩,下次也不这么灌他们了,不然光是想办法带回去就够折腾的。”


说着说着,眼珠向旁边一转,唇边笑意更深,意味深长道:“你说是不是啊——”


“含光君。”


话音在空气中缓缓飘散。隔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门外果真立着一个白衣男子,也不知在那里待了多久了。


魏无羡扫了一眼烂醉如泥的两个小辈,轻飘飘地起了身,向蓝忘机走过去。伸出食指挑起对方的下巴,笑嘻嘻地问:“什么时候来的?”


蓝忘机十分配合地微微仰起头,垂下眼帘看着他,“三刻前。”


魏无羡心想那可不就是他们几个开始喝酒的时候,一边暗暗为那两个小辈祈祷,含光君神出鬼没,夷陵老祖自身难保,这次大概是帮不了你们了。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仍是如常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蓝忘机道:“不想扰了你们的兴致。”


一句话,魏无羡硬生生品出三重意思来。脸皮再厚也有些讪讪,放开了调戏人的手,乖乖过去把醉倒的少年扶起来,等蓝忘机下楼结过饭钱,跟着他一路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安置好一切,回到静室的时候,早已过了入睡的时间。奇怪的是,今天蓝忘机看起来竟也不像是那么在意时间,居然没催着他立即更衣上床。


准确地说,自回来之后,蓝忘机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魏无羡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暗暗觉得今天的含光君周身气场着实有点吓人。


罢了,向蓝湛求饶还求得少么?魏无羡深谙其道,一手拉住蓝忘机的袖子,无比娴熟地抢着开口道:“蓝湛,我错了。”


蓝忘机的眉尖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以眼神示意:什么。


魏无羡一见有戏,趁热打铁:“我错了,真的,我哪儿都错了。我不该这么晚不回来,也不该带思追儿他们去喝酒,你们家不让喝酒的。哦还有,我自己不应该喝酒的,对身体不好,不利于结丹……”


他叽里咕噜一大段还没说完,蓝忘机忽然打断了他:“我没生气。”


魏无羡:“啊?”


蓝忘机重复道:“我没有生气。”


“……”魏无羡撇撇嘴,“哦。”随即飞快地改变了战略,像块糖似的黏了上来,搂着他的脖子问,“那是谁招惹我们含光君啦?这么不开心?”


蓝忘机摇摇头,抬手理了理魏无羡鬓边滑落的一绺头发,问:“练得如何了。”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


蓝忘机问的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前不久新研究出来的一套心法。


魏无羡目前的情况很特殊,他的身体灵力低下,但神魂之力又极为强大。蓝忘机担心长久下来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专门为他创了一套心法,希望可以慢慢改善这种情况。


这心法的第一步,就是结丹。


莫玄羽本人天资极差,二十几岁了还没有结丹,身体里的魏无羡的魂儿也是个没丹的,一来二去,就让这件本该是最基础的事情变得十分困难。


好在魏无羡头脑足够聪明,见识又广,琢磨出来一种利用鬼力结丹的办法。说白了,就是重修鬼道,再从鬼道慢慢过渡回来。


他把想法告诉蓝忘机的时候,对方蹙着眉头沉默了很久。


魏无羡其实很能理解他的想法。


蓝忘机自始至终都认为鬼道是不利于身心的。何况前世的他确实因为选择了鬼道,为众人唾骂,最终得了个那样的结局。


蓝忘机费尽心思编出这套心法,就是希望能弥补上一世没有转圜余地的遗憾,让他可以正常使用灵力,不再依赖于身体有害的鬼力。而现在他想出的法子,却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基本相当于再走一次当初修炼鬼道的路。


魏无羡自嘲地想,他这两生加起来也没过几年,怎么都在走和别人不同的路?


可没想到的是,蓝忘机凝眉思索片刻,最终只是问了句:“真的,于身体无害吗?”


魏无羡原本想着他若不同意就再想办法,听了这个回答,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没有吧。不对,肯定没有。我保证。”


蓝忘机点点头:“如此便好。”


之后,除了叮嘱他要少食辛辣,少饮酒,规矩作息外,就没再说过别的话。


魏无羡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他直觉蓝忘机应该会阻止他——因为不论如何,这看起来都是一条与世界相背的路。而印象中,蓝忘机一直都站在他的对岸,遥遥相望。


魏无羡憋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跑去兰室找到了正在整理书卷的蓝忘机:“蓝湛,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蓝忘机却懂了。语气平静地反问:“为何要阻止。”


魏无羡道:“你之前明明一直都很反对。”


蓝忘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似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两道目光交汇在一起:“魏婴,你觉得,你错了吗?”


魏无羡当然不觉得自己错了。哪怕是在乱葬岗上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那一刻,他也没觉得自己错了。


正与邪要如何划分,是他过去从未想过的事。不谋财,不害命,安安分分过他的日子,怎么就成了邪路了呢?


虽然他自诩豁达,可是夜深人静情绪逆流的时候也曾认真思考过这个乍看之下有些矫情的问题。


后来他想明白了,若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干不出什么名堂,管他研究鬼道还是妖道都没人去管。可重点就在于,他走这条与众不同的路走得太成功了,成功得让一些人眼红,成功得让一些人忌惮。


根本无关正与邪——抛开这块大义凛然的挡箭牌,说白了他只是活得与旁人不一样罢了。


然而,自己再怎么问心无愧,有时候也很难改变别人的看法。


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再后来,等脏水泼得洗也洗不清的时候,他本是懒得管,现在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魏无羡一直以为旁人都是这样想他的,包括总是厉声斥责他修习鬼道的蓝忘机也是——直到他听见蓝忘机问出哪句,真的于身体无害吗?


望着他的琉璃一般的瞳孔写满了担忧的神色。俊美却总是面无表情的那张脸上,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情绪。


就像落入了温暖的水中,浑身上下轻飘飘、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蓝忘机虽然站在他的对岸,却并不只是遥遥相望。他一直在寻求过河的办法——他自己走过去,或是把对方接过来。


虽然时间久了些,那条路长了些,两双手总算握在了一起。


旁人也许并不在意真正的真相,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问心无愧。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回他不会再孤身一人沉默下去。


蓝忘机的手指按在他的脉上,温柔的灵力缓缓地流淌进来,极有耐心地查看他的身体状态。


魏无羡懒洋洋地窝在他的怀里,抓着他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摸,挑着眉毛笑道:“来来来,这儿也检查一下。还有这儿。”


蓝忘机勉强克制着用灵力在他周身探查过一周,确认没有异状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倾过身子把人压在了身下。


魏无羡一边主动伸手去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得此一人,夫复何求啊!小孩子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反正蓝湛喜欢!


蓝忘机低下头去咬他的耳垂,呼吸尽数喷吐在他的耳畔。


“魏婴。”蓝忘机在他耳边低声唤道。


魏无羡被那又低又磁的声音激得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牢牢环住他,“哎,在呢。怎么了?”


蓝忘机道:“你……可曾后悔。”


“……”


魏无羡微微侧过头,亲了一口对方的脸颊,笑道:“后悔呀。”


“后悔那个时候,怎么也没真的干点‘夷陵老祖’会干的事。”


蓝忘机:“什么。”


魏无羡直接笑出了声:“比如说嘛……强抢民男!”


 


 

哈哈哈哈哈哈没毛病

旗画:

日常改图,自行体会我的崩溃

【忘羡】琴道

超级跳呐!忘羡世界第一好!

泠依惜:

原著向,一发完。


突然の脑洞,好甜好甜的=w=




 


《琴道》


 


魏无羡近日忽然说想习琴。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倒和七弦琴本身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话说那一日,蓝忘机回来得晚了,魏无羡一个人在屋里无聊得坐不住,就干脆摸出去找小朋友们玩儿。他轻车熟路地翻进院子,直接从未阖上的窗户跳进蓝思追的屋子,打算给对方来个意外的惊喜,抬头却先在案边看见了蓝景仪。


蓝景仪正如对着案上一盏烛灯琢磨自己的手,神色如临大敌。被身后一声落地轻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同时动作飞快地把手藏进了袖子里。看清来人是魏无羡,这才松了一口气,抱怨道:“魏前辈,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魏无羡挑挑眉毛,十分对得起“前辈”二字地教训道:“宵禁时间,你跑到别人房间做什么?”


蓝景仪尚未说话,蓝思追从一侧的屏风后露了面,手里拿了把小剪刀。他对魏无羡的突然造访早已见怪不怪,只笑道:“魏前辈好。景仪来找我帮他修剪指甲呢。”


蓝景仪有心要藏,却没料道蓝思追居然就这样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卖了,惊诧得瞪圆了眼睛。


魏无羡愣了片刻,旋即扶着桌子笑了个前仰后合,“哈哈哈我的天哪!景仪,你都多大了,还没学会自己给自己剪指甲吗哈哈哈哈!”


蓝景仪一张脸登时涨红了,忙不迭地辩解道:“你、你是不知道弹琴的指甲不能随便剪,才会这么想的!”


魏无羡勉强止住笑,揉着肚子问他:“惭愧惭愧。魏某不善琴技,倒是请赐教了?”


蓝景仪抱起手,一板一眼道:“左手指甲要与指尖齐平,右手指甲须比左手长上半分。”


蓝思追点点头,补充道:“不可过长,亦不可过短,不然于琴音有损。”


魏无羡:“哦?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他上前去看蓝思追的手指甲,果然如蓝景仪所说的那样,短而圆润,右手长于左手。他见过别人抚琴的次数不少,年少时看琴女献艺,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含光君就是个极善琴的,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但他自己擅长的到底是笛子,即使听琴,大多也都只品品音律,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倒是鲜少在意。


发现了新鲜事儿的魏无羡本想回去就看看蓝忘机的指甲,可想归想,总算等到含光君回来的时候,二人忙着做些例行的事,他就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去了。


直到次日,被人从被褥里挖出来,拿了把木梳梳头发的时候,魏无羡才又记起这茬来。


他抓住蓝忘机拿着梳子的手送到眼前。散开的黑发如瀑般从他指间倾泻而下,衬得指尖愈发白皙好看。


蓝忘机问:“怎么了。”


魏无羡左右端详了一阵,心道我男人真是哪儿都好看,答的却是另一句话:“蓝湛,昨日发现我的指甲长了,你给我剪剪呗。”


蓝忘机并不多说什么,只道:“好。”


魏无羡又添了一句:“修成能弹琴那种的,你顺便教教我弹琴呗。”


蓝忘机看着他,似是有些不解为何话题忽然就从指甲跳到了琴上。


但对于魏无羡的要求,蓝忘机怕是从不会拒绝。


开春以来事务繁多,他一时半会无法兑现诺言。不过这并不妨碍魏无羡将那三分钟热度发挥得淋漓尽致。蓝忘机前脚出了静室,后脚他就跑到云深不知处的琴室,以含光君的名义借了一把七弦琴。


蓝忘机回来后看到了,却摇摇头:“那是给弟子们练习用的,用料不好。”


魏无羡以指腹摩挲着那架琴上好的杉木面板,眼角弯弯地看着他笑:“那我弹什么好?”


蓝忘机引着他的手放到忘机的琴桌上,道:“弹我的。”


魏无羡道:“蓝湛,我虽然自诩笛子吹得极好,古琴这种东西可是真没碰过。你不怕我一个用力不稳,弹坏了它?”


蓝忘机垂眸看着他,“不会。”觉得不够似的,又道,“坏了,我修。”


魏无羡心满意足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次日,蓝忘机给他带了几册书。魏无羡窝在他怀里,一册一册翻着看,有记录乐谱的,也有记录指法的,书页末尾印着藏书阁的戳章,应当是蓝忘机专门为他挑选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本约摸一指厚的手抄本,字迹他熟悉得很,正是蓝忘机亲笔。微有些泛黄的封面上写着楷书二字,名曰《琴道》。即使被妥善保存着,边角仍是有些卷翘,也不知被主人翻阅了多少遍。


既是蓝忘机写的,魏无羡肯定是要先翻来看的。只见里面先是写了有关于琴的分类、历史等,接着便用了大篇幅的笔墨去记载其传承至今的文化底蕴。从诗词中的“鼓瑟鼓琴”,到百家卷宗中于琴一韵上的诸多造诣,再到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故事传说,正合封上所题“琴道”二字。


魏无羡边翻边问:“这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蓝忘机伸手拿过一小碗切好的苹果,喂了一块到魏无羡嘴边,道:“二十年前。”


魏无羡张嘴咬下,嚼着口中汁水四溢的清甜果肉,还不忘给这本书评价一二:“‘习琴先习道,习道先习心’——琴道琴道,哪儿来的道?我吹笛子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能吹出什么道来,吹得好听吹得开心不就好了?”


说罢,将那册抄本刷拉拉地翻到最底,随手放在一边,打开一本减字谱看了起来。


蓝忘机双臂环着他,下巴垫在他锁骨的凹陷处,轻轻地回了声:“嗯。”


 


不知不觉又过了些时日。将近清明,新一年的琐事总算结了大半,蓝忘机好容易得了半日清闲。二人一起用了午饭,魏无羡便迫不及待地把蓝忘机拉到了琴桌边。


蓝忘机一振衣袖,坐在琴桌前。魏无羡也拿了个软垫坐到他身边,一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他的脸。


他见多了蓝忘机抚琴——尤其是在战斗时。虽然也有将琴放在膝上抱在怀里弹的,但忘机琴这等法器通常只需注入灵力便可自动,如此正正经经端坐在桌边弹,却还真是第一回见。


蓝忘机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怎么。”


魏无羡勾起唇角,向他眨了眨眼睛,将前几日想过的那句话告诉了他,“看我们蓝二哥哥,真是哪儿都好看。”


蓝忘机早已不像过去那样不禁逗,被如此调侃也只是摇了摇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折成薄薄的几束,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光影,最亮的一点落在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如静谧的湖,被微风带起几道荡漾开去的金色水波。


魏无羡本就聪明,又极有天赋,于音律造诣之上举一反三,看过琴书以后,蓝忘机只简单地示范了片刻,他便将左右手的基本指法都学会了。


魏无羡无不得意地炫耀道:“怎么样,蓝湛,我是不是做什么都很行?”


蓝忘机先是点头予以肯定,接着十分中肯地道:“尚不熟练,重音偶有用力过度,轻音易浮。”


魏无羡撇撇嘴,“我这不是说才学嘛。蓝湛,不如你弹几首曲子听听,我研究下你的指法呗?”


蓝忘机双腕悬于琴上,问道:“你想听什么。”


魏无羡:“都行啊。你平时怎么给小朋友们示范的?——就那样弹呗。”


蓝忘机略一思忖,右手食指轻动,抹出一个音,道:“《招魂》。”


魏无羡心中一动。这正是二人重逢后合奏的第一支曲子。


他只说要学弹琴,这曲子自然也没注入灵力,就只是一首普通的曲。虽有几分诡谲森然之意,更多的仍是古琴特有的古朴空灵之感。从触弦的指尖流淌出来,如同山谷间回响的声声呼唤。


一曲奏罢,蓝忘机轻按琴弦收拢余音,继而开口道:“《安息》。”


话音落下,琴声再起。静谧悠然的曲调,让听者也跟着平静下来。


“《洗华》。”


他每弹一曲,便先告知那首曲子的名字——实际上并没有必要,他弹的皆是魏无羡知晓的曲子,只消听上几句就能辨别。


魏无羡原本还真的认真去研究蓝忘机奏琴的姿势指法,没看多久就把重点转移了,专心致志地看起美人,听起琴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到后来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


可听到蓝忘机淡淡道出“问灵”二字时,他下意识又把眼睛睁开了。


蓝忘机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告知了曲名后便开始拨动琴弦。


泠泠琴声倾泻而出,在寥寥七根弦上奏出一幅缓缓展开的无边画卷。


魏无羡虽还未习得几分彻底的琴技,骨子里对音律的敏感却是早已浸润透了的。他当然听得出,哪首曲子是常常弹的,弹烂了的,即使是精通琴艺的含光君,也是能在许许多支曲子里挑出最为熟悉的那一首。


自重生以来,魏无羡常常有种错觉。他上一世虚度不过二十有一载光阴,如今这副身体又是个大不了几岁的,再加上蓝忘机的容貌也无多少变化,更是让他时不时要记不清自己的年龄,总觉得不过闭了眼睛又睁开的功夫罢了,最多只是贪睡了一会儿。


然而,不管他再怎么迷糊,十三年倏然而过,都是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魏无羡出神地望着那双娴熟地拨动着琴弦的手,后知后觉地想:十三年啊,蓝湛都做了些什么呢?


如是过去的他,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答案几乎信口拈来——练剑,练琴,教教门生,读读书,研究研究他手抄的那本《琴道》,哪里出事了就去哪里平乱,若恰逢天时地利就来个闭关,——再符合不过的属于含光君的生活。


可听了蓝曦臣那番话的魏无羡,再也无法这样想了。


他忽然有点不敢去想蓝忘机这十三年做得最多的究竟是什么。


想得最多的又是什么。


蓝忘机的《问灵》正弹到一半,忽然从侧里伸出一只手,将他拨弦的右手握住了。


手指蓦然离弦,琴音却未戛然而止。忘机弦上余音袅袅,绕梁不散。


蓝忘机眼神询问地转过头看向他。


魏无羡道:“蓝湛,我们不弹这首了。”


蓝忘机神色微动,道:“好。”


魏无羡摩挲着他捉住的手指,“我知道自己想学哪一首曲了,你就教我弹那首呗。”


“哪首。”


魏无羡笑着眨了眨眼睛:“《忘羡》。”


“……”


见他下意识别开了眼睛,魏无羡兴致更盛,一时玩心大起,干脆直起身来扑上前去,环住他的脖子道:“怎么,这名儿是你取的,取得了却听不得别人念呀?那我多念念,让你适应适应——忘羡,忘羡,忘、羡,忘、羡,忘……”


他的调子一声比一声拐得远,直叫得蓝忘机的连耳尖飞上了红色,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压上前去,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半晌,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点。魏无羡如同被揉顺了的猫,餍足地舔了舔满是水光的唇,扬眉问道:“所以呢,你教不教?”


蓝忘机的话音里竟有几分咬牙切齿:“教!”


他手上用力一拽,魏无羡就被整个拉进了怀里,坐在蓝忘机与琴桌之间。


魏无羡会意,十分配合地把腿放好,后背懒洋洋地往蓝忘机胸前一靠,嗅着对方身上扬起的清冷檀香,笑嘻嘻地道:“先生要如何教?晚辈愚钝,若不手把手地教导恐怕学不会呢。”


蓝忘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本要放到弦上的手收了回来,覆在了魏无羡的手背上。左手握左手,右手握右手,带着他按在了琴弦上。


勾。


挑。


抹。


魏无羡全然放松下来,任蓝忘机覆着他的手,时而按下指节,时而勾点琴弦。蚕丝弦在他的指腹之下震颤不休,从皮肤之下一路痒到心底。


失策失策。魏无羡想,弹琴讲究心静,他现在却要如何静得下心?


两双手在琴弦上速度极慢地移动着,曲子不长,却弹了许久才收音。


蓝忘机缓缓放开他。魏无羡信手按了两个音,听见蓝忘机道:“弹一遍试试。”


魏无羡似是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我记住了?你才只教了一遍。”


蓝忘机眉尖微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好吧。若是他全心去记那是不在话下,只是刚才着实有些心猿意马,怕是也没记住多少。


没办法,好在曲子他还是知道的,只能一边回想着书上的指法,一边硬着头皮上了。


如此这般,十处里头能弹错五处,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蓝忘机照单全收,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覆上他的手,轻轻按在弦上。


手掌原本微凉,握得久了便染上了相同的热度。魏无羡愈弹愈飘飘然,深觉这首曲子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弹不会了。


他无所谓地想:弹不会也没事儿,蓝湛可以弹,我负责吹就好了。


闲暇不觉时光慢。日影西移时,魏无羡忽然又记起了只看了几眼就被自己丢开的那本手记。他在蓝忘机怀里仰起头,后脑抵着对方的胸口,问道:“蓝湛,琴道究竟为何?”


蓝忘机眼帘低垂,望向时而静止时而颤动的七根琴弦,缓声开口道:“淳和淡雅,清净高远,此为其一。”


魏无羡:“唔。”


“正心审法,审法察音,此为其二。”


“嗯。”


“心物相合,人琴合一,此为其三。”


魏无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怎么听着感觉跟你们家训差不多?怪不得会选择操琴呢?”


蓝忘机对此并不否认,却道:“还有其四。”


魏无羡:“哦?”


蓝忘机的嘴角弯起一点弧度,柔声道:“弦断难得一知己。”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去捕捉他脸上那一点晴光映雪般的笑意。可还未看得真切,那张好看的脸却又忽然在眼前放大,尚未收起的笑容就也同样印在了他的唇角。


 


曾古语有云,琴者,自赏也。丝桐之上太古声,音至于远,境入希夷。


然今生有幸,终能得一人弹与他听。


 


 

好可爱!!!

daylight:

知弟莫如兄(?)蓝大这一波操作真是令人窒息,吓出双下巴。感谢友情出演的脚本同学tomaco(对就是那坨马赛克)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周五内发图气死我了。p.s:以后幼儿园都每周五更新啦!脚本: @ToMacoの見世屋✨ 

【忘羡】维瑞雯之花(甜饼,一发完)

蓝甜衣短:

西幻PARO


人族白袍法师叽X卓尔精灵(黑暗精灵)刺客羡


年下,年龄差距大。


====正文====


世界上第一个卓尔精灵的名字叫做魏无羡。


在光明教区,他有多么的声名狼藉,那么反之,在黑暗世界,他就有多么的大名鼎鼎。


然而,除了他还存活于这世间的某个角落之外,没有人见过他本人。


有人说,他不过是一块蛛后罗丝降临此世的敲门砖,位阶最多是名卫兵长;也有人说,他是站在黑暗顶端的邪巫,无人能匹敌,挥挥手毁天灭地;有人说,他与邪恶的卓尔们一样,披着深夜色的皮肤,面目狰狞;也有人说,蛛后为了让他融入人群,特别赐予了堪比白精灵般的容貌,倾国倾城。


可没人能想到,这位被猜测了数百年的名人,就在幽暗森林的入口边上,所有冒险者们的必经之处,那间名叫“不起眼”的小酒馆中,乐呵呵地端出闻名遐迩的蜂蜜酒,依次放在了冒险者们的桌子上。


“嘿,老伙计,这次收获如何?十二杯酒,算十枚金币吧!”他把一大盆烤肉砰地摆上了桌,黄色的魔法灯,把沁着汗的小麦色皮肤耀得发亮,天生带笑的五官看不到一点岁月的痕迹,活泼中又有些俏皮。


接近两米五的半龙人佣兵团长粗声粗气地哼哼,举起包成木乃伊的手臂,道:


“阿特洛波斯在上,这次的庇佑想必打了盹!我们还没走到紫荆峡谷,就碰上了暴雨闪电,变异雷兽跑出来,简直糟透了!好在有位白袍法师及时施以援手,如果不是这位恩人,恐怕我们都已经变成了雷兽的存粮啦!”


魏无羡好奇地问道:“暴雨闪电,白袍法师?”


半龙人道:“是啊,白袍法师,瓢泼大雨竟然一点没沾在他身上,就像……就像神祇下凡,他挥了挥手中的竖琴,雷兽就死了!”半龙人举起杯子,道,“为可敬的法师阁下干杯!”


“干杯!!”


“干杯!!”


魏无羡挑起单边眉毛,不置可否地转身走开,在这帮佣兵看不到的地方暗自撇了撇嘴,他讨厌跟法师塔沾上边的一切,那群法师总是装模作样,一本正经,拿腔拿调,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们金币似的。


但事实上,这个世界,他讨厌的事物比星星还多,喜欢的事物则屈指可数,蜂蜜酒算一个,烤兔肉算一个,他的召唤兽小苹果……勉强算半个吧,仅限于小苹果睡着的那半天。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魏无羡正指挥着傀儡伙计们——从矮人那里订做的,不需要发工资,也不需要顾虑员工心情,只需要早晚喂两大勺煤油的好家伙们——收拾店面洗刷杯盘喂猪喂驴喂小苹果,店门被轰然撞开,一个至少三米高的……说不上是什么种族的半兽人甩着满是癞痢的尾巴闯了进来。


“人类,拿点吃的来!要肉!要酒!”半兽人大喇喇在堂中坐下,巨大的身体把结实的木椅子压榨的吱嘎作响。


“有烤肉熏肉炖肉,浇汁有黑椒、茄汁和西辣。”虽然还没到营业时间,魏无羡仍旧摆出一副招徕客人的面孔,客客气气地说道。


“随便什么,老子快饿死了,要一大份……不,三大份!”


“好嘞,稍等。”


一大盆烤肉配一大盆炖肉汁端了上来,半兽人一言不发地埋头苦吃,三两口吃光了烤肉,抹抹嘴,不满道:“酒呢?!”


他说话时口沫横飞,声音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魏无羡倚在小吧台边,抱着手臂垂着眼,道:“白天不卖酒。”


“砰!”


半兽人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什么破酒馆?!不卖酒,是看不起老子吗?!”


魏无羡掏掏耳朵,不置可否道:“对啊。”


他说得明明挺清楚,但半兽人却似乎没听清,用更加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吼道:“你敢再说一遍?!”


魏无羡道:“谁付不起钱,我就看不起谁,做买卖,不就是这个道理嘛,客人?”


“吼——!!!”


半兽人一尾巴掀翻了桌凳,亮出凶恶的尖牙,纵身一扑,道:“人类,你找死——!!!”


魏无羡站在原地,仍旧挂着那副职业性的笑容。


一根细细的琴弦,划过半兽人的鼻梁,射入了柱子,正好挡在了它扑向魏无羡的方向。


磁性又低沉的嗓音响起,只说了冷冰冰的两个字:“住手。”


半兽人暴怒,背刺炸起,身体看起来比之前壮大了整整一倍,眼露凶光,粗粝的嗓音嚎叫道:“该死!该死!!该死!!!你怎么能看出来我没带钱!!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做坏事!!可恶!!我要杀光你们这群可恶的人类!!”


它丢开魏无羡,转身扑向持弦之人,那人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按在弦上的手指轻轻一点,琴弦仿佛活物一般猝然扭转,打了几个旋将半兽人团团围住,转瞬间它捆成了粽子。


那人又一点,指尖刮起一串白雾般的冷风,挣扎怒吼的半兽人就随着这阵冷风被封进了冰块。


魏无羡勾了勾唇角,道:“这位法师阁下,本店还没开始营业,恕不招待,请便。”他缓缓向里收藏在袖中的细刃,却被瞬移过来的那个人一把捉住了手腕。


那人道:“……毒刃。”


魏无羡道:“小小惩戒罢了,要不了命的。”


那人淡如琉璃的眸中浮起一层浅浅的冰,眉峰微蹙道:“歪门邪道。”


魏无羡双眼微咪,收起那副万年挂在脸上的微笑,道:“我的药不过让它疼疼痒痒难受一会,比起封进冰块里三个月的责罚可轻得多,歪门邪道有歪门邪道的用处,法师阁下,这里是我的地盘,烦劳收一收你那套清规戒律,否则……”


他从法师手里一点点抽出手,深黑色的瞳底闪过一点荧绿色的幽光,又道,


“就给我滚。”


法师坦然自若地扶起倒下的桌椅,在半兽人坐过的位置落座,缓缓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道:“有没有面包,或者蔬菜?”


魏无羡以为法师会愤然而去,万万没想到对方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还点起了菜,怔了怔,道:“有玉米黍果沙拉、白面包,还有全素的洋葱汤。”


法师道:“请各来一份,谢谢。”


魏无羡只好把燃起来的作战情绪压下去,不情不愿地去配好餐,往洋葱汤里吐了口水,这才勉强把心情好转,施施然从厨房转出来,抬头一看,就愣住了。


晨曦斜斜地打在白袍法师的身上,半逆光的面孔精致又细腻,仿佛顶级侏儒精心细琢出来的生命之神的神像一般,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好看。


美中不足,太光明了,与黑暗格格不入。魏无羡在心里吹毛求疵,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放下盘子的时候道:


“……白袍法师?”


法师抬头,淡淡看了魏无羡一眼,不置可否。


魏无羡又道:“救了龙星佣兵团的白袍法师?”


法师道:“举手之劳。”


魏无羡道:“好吧,那半兽人的霸王餐就不算在你头上了。吃完你把它一起带走,损毁的地板加食物,一百金币。”


法师从怀里摸出一只绣着奇异花纹的钱袋,拿出一枚晶核放在桌子上,道:“我住几天,这算是押金及餐费。”


维瑞雯花,钱袋上绣的是维瑞雯花,卓尔精灵的印记之花。


魏无羡心里翻起了无数复杂的念头。为什么法师塔的人会带着卓尔之花的钱袋?!


他不露声色,收下晶核,拿出一把魔法钥匙,道:“楼上左转,第三个房间,三天,晶核只够住三天。”


法师道:“听说‘不起眼’的房费一天只要两枚金币。”


魏无羡道:“法师住一天两百金币。”


他趾高气扬,甩手就走,没想到白袍法师趁他转身,抬手扯下了他的头巾,短碎的银发,尖耳朵上扣着一枚耳扣,红宝石缀了八只脚,蜘蛛形状。


魏无羡道:“喂喂喂喂喂你做什么,就算你我性别一致,也不代表你能随便动手动脚!”


法师道:“果然。”


魏无羡道:“什么果然?!没见过混血半精灵吗!”


法师道:“没见过。”


魏无羡道:“现在你见到了!”


法师道:“并没有。”


魏无羡道:“那我是什么?!”


法师道:“卓尔。”


魏无羡瞪大双眼,片刻后渐渐缓和,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法师阁下,您可真会开玩笑。”


法师沉默不语,站了起来,魏无羡发现,自己竟然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逼视之下渐渐收拢,藏在卓尔血脉之中的天性也显出了端倪。


魏无羡道:“看来……这个地方,也待不住了呢。”


法师道:“魏无羡。”


魏无羡道:“不错,是我。”


法师后撤半步,一手竖琴,一手法杖,严阵以待。


魏无羡道:“六百年,你是法师塔中第一个发现我的人,很不错,你有资格报上自己的名字。”


法师道:“蓝湛。”


魏无羡道:“十八岁就突破了八级冰法的那位天才、蓝湛?”


蓝湛浑身绷得紧紧,道:“我打不过你。”


魏无羡道:“等你突破了十级,或许可以来试一试。”


蓝湛道:“那就试试。”


魏无羡挑眉,不可置信道:“你……?!”


蓝湛道:“接招。”


暴风雪,孤寂寒冬,急速冷却,寒冰新星,冰环,冰霜炸弹,彗星风暴,单一的,复合的,魔法接连不断地向魏无羡丢来。


魏无羡暗影步,招架,闪避,疾跑,佯攻之后暗影斗篷,招招躲闪得惊险。


然而所有魔法都碰不到他半根汗毛。


蓝湛收了法术,一个闪现来到距离魏无羡半步之遥。


魏无羡道:“不去放你的烟花弹向法师塔报信,凑这么近做什么,不怕我一不顺心锁喉吗?!”


蓝湛道:“我打不过你。”


魏无羡把手里的毒刃抛着玩,道:“也追不上我。”


蓝湛道:“所以我不报信,也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魏无羡:“啊?”


蓝湛:“请不要走。”


魏无羡:“你疯了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敢不遵守法师塔的最高级格杀令?”


蓝湛道:“或许吧。”


魏无羡:“你到底要做什么?!”


蓝湛道:“住店,你收了订金。”


魏无羡啼笑皆非,想敲开这白袍法师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啥。


蓝湛却把整个钱袋丢了过来,道:“住到我能打赢你为止。”


魏无羡掂了掂,钱袋很沉,装满了数不清的高级晶核,粗略算算,换成金币至少够住两百年,真是好大一笔生意。


蓝湛却收了武器,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吃起了玉米沙拉,吃相宁静又端庄,漂亮的仿佛一幅画。


魏无羡摩挲着那只绣了维瑞雯花的钱袋,不经意地问:


“蓝湛啊,你该不会是……特地来……找我这只卓尔的吧?”


蓝湛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餐具,双手平放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好了,才答道:


“是的。”


魏无羡想,不错,蛮好,有趣,真不容易。


喜欢的事物又多了一样。


他喜滋滋地揣好钱袋,一边干活,一边开始暗自琢磨。


听说法师塔那群古董全都滴酒不沾,要是给这白袍法师灌上几杯酒,不知该有多么好玩呢。

汪叽的眼神啊啊啊,幸福感快溢出来了啊…

昕:

-唔…蓝湛…我可能…真的…不会束头发唉🎀

-无妨。


这个wifi!超可爱!

贰拾一毛五:

磨磨蹭蹭的画完了  忘机兔好肥哦哈哈哈